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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博客

淡泊名利 宁静致远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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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诨号  

2011-08-30 09:40:39|  分类: 底层人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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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大约十来岁的时候,一位堂兄曾笑眯眯地对着我喊道:“山楂糕!山楂糕!”我直瞪瞪地望着他,茫然不解的样子,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。看我这付德行,堂兄就直接告诉我说:“你的诨号叫山楂糕呢。”这位堂兄老实善良,当时大约三十来岁,已经娶妻生子了,平时从没跟我开过如此严重的玩笑,见我一脸茫然,便告诉了我这浑号的由来。

    在那战天斗地的岁月里,大家的生活水准都很低,人们生活的普遍特征就是缺吃少穿,而且没有钱花。那时候,父亲还在村里问事儿,任民兵营长职务。每逢冬季,父亲总是奉命带领村里的青壮劳力到外村或者外乡筑堤挖河;在当时,这项生产活动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,任何人都违抗不得的。某年冬天,父亲又去干这差事了,这位堂兄领我到街上去玩耍,在那文化生活极其匮乏的年代,领着小孩儿玩耍可能也是一项娱乐活动。在街上,恰巧遇见了一位游街串巷卖山楂糕的小贩,一定是那小贩的叫卖声勾起了我肚里的馋虫,我非闹着要吃山楂糕。当时,也许花几分钱便可解了我的馋瘾,可是,这位堂兄没有钱,家里估计也没有这钱;即使有够买山楂糕的钱,母亲也舍不得给我买那奢侈品以满足我的口腹之欲。据堂兄说,我当时呼天抢地,哭的昏天地暗,颇有几分故意惹人同情韵味儿。对当年的不老成,我至今还后悔不迭,有钱没钱吃了再说,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钱所累?至于吃后如何结账,那是大人们的事了,与我何干?故事的最终结局如何,我至今还时常惦记着,是否吃上了山楂糕也不得而知,成了一笔永远无法查究的糊涂账。

    而今,我的那位堂兄已经过世多年了,那桩公案便也不了了之;除了我自己以外,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记起那个诨号和那个令人尴尬的故事了。然而,那小贩儿颇有韵味儿的叫卖声却不时萦绕于我的耳边:“山楂糕,真是甜,又治咳嗽又化痰。大人吃了不咳嗽,小孩儿吃了能解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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