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博客

淡泊名利 宁静致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远亲旧戚之重堂姐夫(一)  

2012-05-22 10:07:43|  分类: 底层人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  说事儿之前我们得先搞清一个概念,所谓重堂姐就是我爷爷和她爷爷是亲弟兄,这重堂姐夫就是我重堂姐的丈夫,不管咋着算,这关系绝对不算太疏远,所以我便格外珍惜这关系,凡是他们提出的事情,我办起来就格外的卖力。我先说明,我的重堂姐不止这一位,这位重堂姐出嫁时我绝对没有记忆,要不,我该记得这位重堂姐出嫁时的情景,我的家族向来都是很注重礼仪的,宁输其它,不输礼仪。据此我可以推测,我的这位重堂姐夫的年龄至少该在65岁以上吧?因为我现在都年近半百了,因而,我平时对这位重堂姐夫格外敬重,至少他还不算坏人。

   这位重堂姐夫身材短小,据我估计,到现在他的体重也不会超过60千克,嘿嘿,不是我说醉话,如果我喝过酒,携起他来撂个1米开外估计没啥问题,舅子戏姐夫向来都不算什么大事;但考虑到这种劳动过程得轻拿轻放,因而我这本事便不曾使展开来,教英雄无用武之地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重堂姐夫曾当过村里的赤脚医生,要不,我们老张家的姑娘会嫁给他?那时候,赤脚医生是相当人物的一份职业,社会地位仅次于当时威风显赫的大队干部,兴许比民办教师的地位还高出一二手指儿,大概是1到2公分的距离,婚姻毕竟要讲究门当户对的,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。我无法回忆当年重堂姐夫受人尊崇的情景,也不知道重堂姐夫的医术究竟咋样儿,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里,村民们对这种儿挎个药箱子走村串户的职业是相当艳羡的,尽管他们的薪酬也是工分制,毕竟,呵呵,这差事儿也可以从中做出一分手脚来。比如:感冒了,一片儿APC,我可以给你,也可以不给你,这得看你的病情和我的好恶而定,一句话:看我高兴不高兴;再比如:你想要一个药盒儿放铅笔,或者要一个大玻璃瓶儿盛咸菜,至少你得放下你那份尊严,陪着笑脸儿,按辈份叫我一声“大叔”或“大爷”,或者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大哥”,然后,我再按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的顺序合理分配给你。那个时候,赤脚医生就是这样人物,时势造就英雄,那没办法。

    我的这位重堂姐夫人品很好,为人极其谦和,见人总是笑嘻嘻的,不笑不说话,即使在那样的优越社会环境里,也没培养出他的半点儿官性来,修养非常到家;搁我,不定要惯出啥毛病出来呢,我的思想锻炼未必就胜过重堂姐夫。重堂姐夫人很老实,平时不善于与人争辩,以至于我不忍心在“老实”后面再加上“巴脚”两字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我对老实厚道的人非常尊重,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老实巴脚的人。重堂姐夫很羞赧,面皮儿很单薄,每逢激动的时候,或有理儿或没理儿,脸上总爱现出一抹绯红色来,尽管他现在已年近古稀,但仍保持着当年的卓越风采而不肯扬弃,不像我的脸皮--就跟我的为人似的,非常的厚道。

    好了,我们言归正传。三中全会后,农村土地包产到户,大家都忙着发家致富发展经济,集体经济不复存在,人们的目光渐渐从大队干部身上转移到了土地和地里的庄稼上,国内各阶层的社会地位也随着经济状况的变化而不断变化调整,赤脚医生的命运与大队干部一样,就如秋后一片黄叶,从树梢慢慢就飘落到了地下。无可奈何花落去,尽管重堂姐夫十分不情愿放下他那心爱的印着红十字的药箱,但也只得顺应时代潮流,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很适时地放下药箱扛起了锄头。至于他那把锄头比划的咋样儿,我真的不十分清楚,估计他未必有我比划的好,尽管我很少比划那锄头,而且我相信我不仅仅会种好我的那二亩三分地儿,在荷锄月下归后,还会把我的那只药箱子背好。我相信我绝不会像重堂姐夫那样多才多艺,又要扛锄头,又要背药箱,还要推着小车儿走街串巷卖豆芽儿,清早起来,一声声吆喝:“绿-豆-芽-儿!”这是医务人员的羞辱与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时光如水,日月如梭,农村诊所经过了多年的惨淡经营后,广大的乡村医生又看到了一丝曙光。2003年,祖国的大地上刚刚经过非典的肆虐,那时候我已经调离卫生部门从事药品监管工作。偶尔有一天,重堂姐夫拎着几斤炒花生过来找我,那包裹花生用的塑料布很脏,就好像从哪个垃圾堆里捡过来的。我示意他坐下,递过去一只烟,又给他倒了一杯水,然后,笑眯眯地问他:“又想麻烦我?啥事儿?”之前,他不止一次两次地麻烦过我,而且都是他自己能独立解决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,有的还不是他自己的事,是他自己谝能为他人做嫁衣裳。重堂姐夫对我笑了笑,说道:“兄弟,有点儿事还得你帮忙。”此时,我刚好来了电话,一个无关紧要的号码,我抄起手机放到了右耳边,重堂姐夫的说话声也戛然而止。我指指左耳对他说道:“你说,你说,我长着两只耳朵呢,能听得见。”重堂姐夫大致意思是这样的,他们乡里的防保站长讲,乡村医生以后又有奔头了,公家要拿出钱来建农村卫生所了,还要给乡医一定的补助,他想办一个许可证开诊所。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,对他说道:“你伸出手来让我看看。”重堂姐夫弄不清我的意思,就顺从地伸出了双手,我盯着那长满厚厚老茧的两手摇了摇头,又故意“啧啧”了两声,然后对他说道:“姐夫,这双手会打针吗?别把针头折到人家屁股里,让人家讹你一家伙啊。”重堂姐夫终于弄明白了我的意思,脸又“腾”地红了,他扭扭捏捏,讪笑着说:“兄弟,你老是看不起我。我干一辈子了,还不会给人看个病?”我也觉得这玩笑有点儿过火了,也笑着对他说:“好好,我试试啊。你先别高兴,人家不一定给我面子,现在办个事不像以前那样容易了。”这回重堂姐夫高兴了,一边往口袋里摸索,一边说话:“你要不要请人家吃饭?给你丢下几个钱吧?”我继续引逗他:“吃饭是一定的。掏出来我看看,看你带了几个钱。”他抖动着右手终于摸出来一个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包,又往左手掌里“啪啪”拍打了两下,笑着对我说:“看看,有钱!”我又摇了摇头,嘴里“啧啧”了两下,说道:“这得卖多少天豆芽儿啊?”他红着脸反驳我:“那事儿早都不干了。”我笑着对他说道:“好!好!把钱装好吧,别让人给你偷走了。还有事吗?”他知道自己该走了,就站起身来说道:“没了。”然后,迈着轻快地碎步走了,扭没扭屁股我没看到。我立刻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:“过来个人把花生掂走。”后来,我请人家吃了一顿饭,人家挺给面子,这事儿就算是给他办成了。

    再后来,我碰到了他儿子,顺便问了一句:“你爸的诊所生意咋样儿?”外甥开心一笑:“几个老头儿反正闲着也没事儿,凑到一块儿玩去吧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,千万别弄出事来啊!后来,重堂姐夫又来找过我两次,抱怨说乡里的防保站长老拿捏他,想把他承担的防疫工作调给别人干。我很理解人家,不会干活儿又不会办事儿,还执拗认死理的人,谁会喜欢呢?此后,他很长时间没过来找过我,我一直为他担心,也一直为别人担心。我心里一直很纠结:这个忙帮的到底是对呢?还是不对呢?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18)| 评论(61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